“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握住是你冰冷的手/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颤抖扑簌,情动悱恻,这是人们印象最深刻的潘越云的声音。
“说女人心里的话,唱给男人听”,这是《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专辑封面的导语。
有些过往,她的歌次第浮现爱情记忆;有些情怀,她的歌逐一温润心情美丽。淡淡的歌声却蕴含无穷的张力,慰藉世间每颗飘移不定的心灵,她就是潘越云。
对于内地的乐迷而言,认识潘越云,大多是通过《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和《几度夕阳红》。前者是她最经典的情歌代表作,后者则是因为在那个资讯不发达的年代,琼瑶同名电视剧的热播带红了这首主题曲。而人们所能够了解到的潘越云,更像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她歌唱事业最辉煌的时期是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那时候她没有来过内地进行宣传,人们对于这位台湾乐坛一代天后的认识,大多停留在十分模糊而遥远的层面。
说潘越云曾是台湾乐坛的一代天后,一点都不为过。在台湾流行乐坛百张最佳专辑的评选中,她的专辑是入选最多的;而《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这张专辑所带来的销售收入,能为当时她所在的滚石唱片公司买一栋办公楼,由此足可见她在台湾流行乐坛的地位曾经是何等重要。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也许对潘越云本人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一张专辑,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内地乐迷来说,这却是他们认识潘越云的一堂入门必修课。而最遗憾的是这张专辑从未曾以完整专辑的形式在内地引进发行过(《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只是曾在无数合辑里出现),以致人们对于这张专辑——尤其是专辑中的其他歌曲——了解较为有限,这也制造了让人们更为完整和立体地解读潘越云的障碍。
这张专辑的制作人是大名鼎鼎的小虫,而整张专辑的编曲是编曲大师涂惠源。那个时候小虫能与如日中天的潘越云合作,是差点穿西装打领带以示庄重而去录音棚的;而像涂惠源一个人完成一整张专辑编曲的作业方式,在日后已很少见(日后的专辑制作多数是由多位编曲人共同完成一张专辑的编曲),在制作这张专辑的1989年,涂惠源也是创造了一个历史。
整张专辑呈现的是都市女子的悲喜嗔痴,潘越云以自己多变的声音为女人说话,唱给男人听。人们之所以把潘越云称作阿潘,这里面当然是包含了对她洞悉世间男女情怀的一种亲近感。专辑中的作品极具古典质感,即便在时过20年后的今时今日依旧耐听。《你会爱我很久吗》是一首很温柔的歌,阿潘的唱腔是古典而柔美的,唱出世间女子对爱情的疑问。恋爱中的男女对感情的不确定性,时至今日也仍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命题。《再当一天爱人》是“红蚂蚁”合唱团的主创沈光远创作,潘越云声音的多变性在这首歌里展露无遗,而感情的深度也在她的声音里彰显出来。《床上的法国烟》是一首涂惠源创作的作品,阿潘唱出的轻柔浪漫让人浮想联翩。《花中花》的作者署名是陈焕昌,其实就是小虫。这首歌是专辑中唯一一首快歌,歌是好听的歌,唯一搞不懂的是小虫为什么要署本名而不是小虫这个笔名。
《又爱又怕》是一首很有意思的歌,因为潘越云录这首歌的当天,有人向她求婚,她分不清是悲是喜,那种情绪恰是又爱又怕,因此她这首歌录唱得极有感情。这歌曲背后的故事可能甚少人知,而这首歌其实也是潘越云很重要的一首歌,因为它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而整张专辑最重要的歌曲,当然是《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小虫创作这首歌,是因为他的一个朋友不幸车祸去世,他再也看不到疼爱的人,于是写了这首歌寄托哀思。潘越云则以她标签式的“潘式唱腔”把人们唱得难过、颤抖、感动至极。可能许多人并不知道这首歌其实是一首寄托哀思的歌,而只以为它是一首苦情歌,潘越云将一首歌唱得让人们即使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都能被感动得想哭,可见她的声音是具有怎样的魅力。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已经是华语流行乐坛的传世经典,潘越云用她情深婉转的声音,唱尽的是红尘中的情与心,而所有这些,都是鲜活的存在,在生命里被我们一唱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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