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癖读后感300字

书癖读后感300字

  书癖

明人张陶庵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这算是很奇怪的论调,颇为任性且故意与人有别,而他也不讳言他的癖,比如他说他少为纨裤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等等,可惜的是癖依在,家国已亡,真是可怜可叹。明朝江山的断送可以说是有阳明心学的一份功劳,整个最精英的士大夫阶层都沉迷于酒色,并不为耻,能说出这个话也算不得奇怪,况且还有“平日袖手谈心性,临难一死报君王”这种论调,张陶庵论癖之语即不是孤证了。明人的癖大概算是很严重的了,徐文长一生癖病不医,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是让人感叹。
癖大概算是不好的东西,贾宝玉有痴病,对那些姐姐妹妹一向痴痴迷迷,但是痴和癖还是不一样的,痴还可最后突然一悟,当了和尚去就可治好,癖却是治不好的。比如古龙嗜酒,就是酒癖,到死也放不掉。不过名人的癖不管怎样都是被人津津乐道的,有篇文章说名人的癖可分成俗癖和雅癖,这句话我却不觉得对,岂止是名人,谁不有俗癖和雅癖啊,再说也不止这两癖,还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癖呢,比如辜鸿铭爱闻小脚女人的小脚,你说这是俗癖还是雅癖?
但我今天却不想写癖,癖太大了,太多了,写不完,我就写写书癖吧,书癖算是癖的一个种类,这是我几天前就想写的文章,因为我自认为我是有书癖的人,当然没有很严重。我觉得做任何事都要有个节制,知而能退概是一种大能力,然而我既没有这么个大能力,也没有一个像样的癖(唯书癖勉强算是),真是可怜,我这么想就差不多没有写这篇文章的资格了。
陆游的《示儿》诗有云:“人生有病有已时,独有书癖不可医”。 可见书癖是一种不治之症,大概和今天的癌症差不多,但是有些癌症也是能治好的了。陆游的书癖也不止这一句诗可见,尚有什么“我钻故纸似痴蝇,汝复孳孳不少惩”。书癖自然是属于雅癖了,中国的文人大多都有书癖,比如朱自清把自己唯一的棉衣去当了一本字典,比如何其芳说他“一生难改是书癖,百事无成徒赋诗”,孔子估计也是有书癖的,因为谚语说:孔夫子搬家——尽是书。书癖在旁人看来是雅癖,但对于有书癖的人来说估计就是俗癖,因为这个和吃饭喝水差不多,哪里谈得上俗雅?比如不会下棋不会画画的人会觉得棋癖画癖很雅,但是棋手画家就不觉得了。
我就恬不知耻地说说我的“书癖”(或许也算不上)吧,我前文说我几天前就准备写写书癖了,这个念头是因为什么呢?大概是我上次买书时产生的。我住的楼下一到晚上就有两三个小书摊,卖的书有好有坏,譬如好的书有《古文观止》、《三言二拍》等,但是不好的书更是多,色情暴力更是不可胜数。我只要经过有书的地方,便会走不动,非得停下来看,每一本都看完,遇到喜欢的就非得买下来,而且等不得,就算明知去网上买更会便宜,但是却心急难耐,非要拥有之才罢休。我逛书摊书店最喜一个人去,免得让别人干等,因为在书面前我的拖延症就会百分之一百地爆发。
我一直就有个念想,将来在幽静处建一个楼,放一楼书,就是不看,也是心满意得的。我记得有个作家就偏偏不喜欢藏书,但是忘记名字了,写书之人没有书癖,是一种很厉害的境界,大概和独孤求败差不多,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我最爱去买书的地方,就是旧书摊,这是淘书的绝佳之处,各个城市都有这个摊子,但是卖书的人大都是不懂书的,他们论斤从不爱书的人手里收过来,然后再以白菜价卖出,这对于爱书的人大概算是幸事,也大概不是。如果遇到一个爱书的人卖书绝对是一种幸运,比如前不久仙逝的周梦蝶就曾在台北街头卖了十几年的书,在周梦蝶的书摊上买过书的人真该值得高兴。
我爱逛旧书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小学的时候,我们那里有一爿小书店,我是那里的常客,我虽然小,但是对那些小人书、漫画书却是不屑一顾的,我记得我在那里买的第一本书是《孙子兵法》,一个小学生抱着一大本《孙子兵法》还是挺奇怪的,而我还把什么势篇背了下来,将三十六计也背得滚瓜烂熟,可惜现在都已经忘记了。我的第一本《红楼梦》也是在那里买的,但是后来才知道是盗版书,现在也不知去哪里了。但是我小时最熟悉的书大概是我父亲的书《老狐狸做人术》,这本书是我看过无数遍的书,崭新的书被我翻成了油渣,大概看过十几遍还多,后来市面上的成功学等书我都不去看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变都没跳出《老狐狸做人术》的范畴。
我真正和旧书摊结缘还是高中,在我高中旁边有一条街就是卖旧书的,我在那里淘得了许多好书,比如李泽厚的《美的历程》,这是我第一次入美学的门,后来又看了许多美学家朱光潜的书,大概懂了一点,后来有人推荐我看宗白华关于美学的书,也去看了,但是终究迷迷糊糊,不知所处,大概是我还没进入美学的门。我每周都会去转一圈旧书摊,从有限的生活费里挤出钱来买书,我不是不喜欢新书,但那时没钱,就只能买旧书了,后来却慢慢爱上了旧书,旧书是有故事的风情女人,新书则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都有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
我记得我在厦门的旧书摊上买过一本书,是中国女作家的代表作合集,比如迟子建等人,那本书特别破,但是打开后却发现里面被人密密麻麻地标注满了,字很好看,是个男子标注的,他标注得很好,我大概也能窥见他的生活,他在生活中是个很闲适得意的人,我通过这本书对他生出了好感,特别想认识他,这大概算是读者之间冥冥的缘分。
我对旧书摊有了好感后,我便时常喜爱去旧书摊转,比如在我大学的校门口有家卖老书的小店,全是诗词集的线装书,我在里面选到了一本项莲生的《忆云词》,这是我初次结识项莲生,从此我便对他爱得不得了,项莲生的生平事迹不太详细,我很想将他的生平事迹搞清楚。但是夏承焘先生为了搞清楚姜白石的生平,费了许多力气,要厘清一个词人的生平,哪又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除了旧书摊,书店啊,图书馆啊,也是我爱去的地方,我对书有一种无谓的占有欲,比如我在学校图书馆,总是会一次选十几本书悄悄放在最角落的书架顶上,因为我怕别人借去了,我每次就在那里一本本拿下来看,后来被图书馆的管理员发现了,他就批评我,但是第二天我又照样这般了。
书对人的一生倒没多少用处,有时反而是徒添烦恼,但是爱书是件实在无法的事情,书癖矣,奈何矣?我对书即生出了一种要不得的占有之心,就无法解脱了,我能只爱一个人,但是我对书却要求越多越好,有时也不是想看,就是想将书买回来,放着,看着也安心,不过这真是要不得的。我万万算不是书癖,只能算作一条小书虫,我很想爱书成癖,那时我心里必定更加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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